他不說愛,卻不放手_他的愛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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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他的愛意 (第1/8页)

    

他的愛意



    急救室的燈光徹夜未熄,沈肆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,筆直地杵在門外,連秦越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。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走廊,那扇緊閉的大門才終於打開。醫生滿臉疲憊地走出來,摘下口罩,聲音沙啞地報告。「四爺,人救回來了。生命體徵已經穩定,但是……」醫生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,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與困惑。「病人醒了,但不吃不喝,不說話,對任何刺激都沒有反應。我們做了全面檢查,身體沒有任何器質性損傷,這種情況……在醫學上稱之為『緘默狀態』,可能是巨大的精神創傷導致的……心因性退化。」沈肆推開醫生,大步走進病房。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我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手臂上輸著營養液,但我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彷彿那裡有一個我看不到的世界。他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那雙曾經讓所有人都畏懼的眼睛裡,此刻翻湊著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緒。他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,那皮膚觸感冰涼,沒有一絲生氣。「顧知棠,別裝了。」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他試圖用命令的口吻,讓我恢復正常,但我依舊紋絲不動,像一個被抽走所有靈魂的精美娃娃。他捏緊了拳頭,骨節發白,胸口那股狂躁的怒火與無能為力的恐懼瘋狂交織。「我帶妳回家。」他不再多說,粗暴地拔掉我手背上的針頭,不顧醫護人員的驚呼,用被子將我裹緊,再次將我打橫抱起。他抱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,懷裡的輕飄飄的重量,卻比他扛過的任何槍枝都要沉重。車子平穩地駛向老宅,他一路緊緊抱著我,沒有再說一句話,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我毫無生氣的側臉。

    車輛駛入沈家老宅的大門,鐵門在身後沈重地關上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沈肆抱著我徑直上了二樓,將我放進臥室那張寬大的軟床上。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窗簾被風吹動的輕微聲響。他彎下腰,動作卻意外地並不粗暴,一絲不苟地替我蓋好被子,甚至避開了還在滲血的手腕傷口,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隨後,他走到床邊的沙發坐下,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,將自己深深埋進陰影裡,一動不動地盯著我,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清晨,陽光穿透落地窗灑進來,刺眼得令人眩暈。門被輕輕敲響,管家端著托盤走了進來,上面放著熱粥和藥物,見沈肆依然保持著昨夜的姿勢,管家嚇得手一抖,瓷碗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。「四爺,少奶奶……該吃點東西了。」沈肆緩緩抬起頭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他站起身,走到床邊,端起那碗粥,試圖用湯匙舀起一勺送到我嘴邊。「張嘴。」他的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我依舊呆滯地看著前方,視線沒有焦點,彷彿他是空氣一般。湯匙抵在緊閉的唇瓣上,滾燙的粥水溢出流過下巴,滑落在頸項,帶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。沈肆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的躁動一閃而過,隨即被一抹深沈的黑暗取代。他猛地將碗重重擱在床頭櫃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巨響。隨後,他俯下身,兩指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直視他,指腹用力得泛白,眼裡的怒火與無力激烈交織。「顧知棠,妳在懲罰我?用這種無聲的把戲,想讓我心軟?」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,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熾熱,反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。「告訴我,妳要什麼?是要我殺了秦越?還是要我把命給妳?說話!」我沒有任何反應,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。沈肆死死盯著我這具彷彿沒靈魂的軀殼,胸膛劇烈起伏,最終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鬆開了手。他直起身,轉身背對著我,雙手撐在床緣,微微低頭,背影顯得無比僵硬與孤寂。「好……很有本事。」他低聲喃喃,像是對我說,又像是對自己說。「既然妳不吃,那就別吃了。」他轉過身,大步走向門口,拉開門時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,聲音冷硬得像冰。「如果不從這個狀態裡出來,我就會讓妳看著那些妳在乎的人,一個個比妳還慘。」門「砰」的一聲被甩上,將我獨自留在這個奢華卻冰冷的牢籠裡。

    沈肆那一摔門,仿佛將時間都給凍結了。房間裡回盪著最後的餘音,死寂得嚇人。我縮在床角,雙手抱膝,將自己儘可能地變小,眼神空洞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紅木門。心裡那個聲音一遍遍重複著「沒有人」,像是一句咒語,試圖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。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門鎖轉動的咔噠聲。沈夫人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得體而優雅的微笑,彷彿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。她見我這副模樣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隨即舒展開來,將托盤輕輕放在床邊的圓桌上。「知棠啊,聽說你沒胃口?」她拉過椅子坐下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對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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