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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孩子 (第3/3页)

自己用殘酷建立起來的脆弱盔甲。

    「我錯了……」終於,他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。「停雨,我錯了……讓我重新開始,好不好?」

    他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,帶來一陣戰慄。那一句「我錯了」,像一把鑰匙,輕易地就撬開了她塵封已久的心門,讓所有壓抑的委屈、孤獨和恐懼,都找到了決堤的出口。

    江停雨站在廚房的流理台前,低著頭專注地洗淨最後一個奶瓶。水流的聲音細微而持續,溫熱的水流過她冰涼的指尖,但她完全感覺不到,心思全在客廳那張小小的床上。

    傅以辰安頓好睡熟的安安,輕手輕腳地走出客房。客廳的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嬰兒身上淡淡的奶香。他站在廚房门口,看著江停雨瘦削的背影,那熟悉的單薄肩膀,在這兩年間一定承擔了太多他無法想像的重量。他無法再等待,也無法再忍受那樣遥远的距離。

    他悄無聲息地走上前,每一步都踩得極輕,像怕驚擾一場脆弱的夢。他來到她身後,隔著幾公分的距離,能聞到她髮間熟悉的洗髮精清香。他緩緩抬起雙臂,用一個極其溫柔,卻又不容拒絕的力道,從她身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
    江停雨的身子瞬間僵直,洗奶瓶的動作停住了,水流還在衝刷著她的手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,隔著薄薄的衣料,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、一下地敲打在她的背上,和她自己慌亂的心跳重疊在一起。那個曾經讓她感到全然安全的擁抱,此刻卻帶著一絲陌生的侵略性,讓她手足無措。

    傅以辰沒有說話,他只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彷彿要將這兩年來錯過的氣息全部補回來。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,卻沒有讓她感到疼痛,那是一種確認真實的力度,是深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的恐慌。

    江停雨的手指無意識地鬆開,奶瓶滑落進水槽,發出「噹」的一聲輕響。她沒有掙扎,也沒有推開,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,任由他抱著。淚水不知不覺間再次模糊了視線,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是該順從這份遲來的溫暖,還是該守護好自己用殘酷建立起來的脆弱盔甲。

    「我錯了……」終於,他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。「停雨,我錯了……讓我重新開始,好不好?」

    他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,帶來一陣戰慄。那一句「我錯了」,像一把鑰匙,輕易地就撬開了她塵封已久的心門,讓所有壓抑的委屈、孤獨和恐懼,都找到了決堤的出口。

    「不是你的錯,是我??」

    他聽到她細若蚊蚋的聲音,那句「是我……」像一把刀子,比任何指責都更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裡。他猛地將她抱得更緊,緊到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,臉埋在她的頸窩,痛苦地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「不……別這麼說……」他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,帶著絕望的溫度。「不是你,停雨,永遠都不是你……是我不夠好,是我沒能保護好你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那股深不見底的自責和悔恨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一個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的男人,還有什麼資格說愛?他這兩年來的每一個夜晚,都被這個念頭折磨得無法入眠。

    江停雨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著,他的話語像溫熱的洪流,沖刷著她冰封的心。她想要推開他,想要告訴他一切都是自己的錯,是自己骯髒、不自愛,才會害得他的人生被玷污。可是她沒有力氣,他的懷抱太溫暖,溫暖到讓她捨不得離開,哪怕只有一秒鐘。

    傅以辰感覺到她的顫抖,他緩緩地、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環抱的雙臂,卻沒有完全退開。他轉過她的身體,強迫她面對自己。他低頭看著她滿臉的淚痕,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睛,如今盛滿了痛苦和自我厭棄。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疼。

    他用顫抖的雙手捧起她的臉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臉頰,溫柔地擦去不斷滑落的淚珠。他的目光是如此認真,如此專注,彷彿要將她的樣子深深刻進靈魂深處。

    「看著我,停雨。」他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。「你聽著,從今天起,沒有人能再傷害你,包括你自己。你不准再說這種話,不准再用刀子捅自己,也不准……捅我的心。」

    他說完,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,低頭吻住了她那冰涼而顫抖的雙唇。那個吻沒有任何慾望,只有無盡的心疼和珍愛,溫柔而執著地,想要吻去她所有的傷痛,重新注入屬於他的溫暖和氣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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